【2014读书笔记】八国联军，太原大学堂，辛亥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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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 【2014读书笔记】八国联军，太原大学堂，辛亥革命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Wed Dec 17 16:15:48 2014, 美东)

“每读史至鸦片之役，英法之役之类，恒谓中国直也；至庚子之役，则吾终不谓拳匪直
也。”――胡适
“太原市大学堂的建立是残酷政治发展的一个积极成果。”――马悦然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一切变得更加野蛮，打架、动刀子，一片混乱。最后，整个满人
城变成一片废墟。”――高本汉


近读瑞典汉学家马悦然写的传记《我的老师高本汉》，其中关于八国联军的一段讲述更
新了我对这段历史的教科书式认识。概括一下马悦然的叙述――

19世纪中国遭到西方列强耻辱性的待遇，在公众中激起仇外意识，主要针对传教士。而
传教士在狂热改变异教徒的努力中，也出现金钱收买、提供庇护、干预司法、包庇本教
成员等手段。双方矛盾日剧。

山东的仇外尤其表现为暴力形式。1898年山东特大洪灾，之后华北地区旱灾、饥荒。遭
受自然灾害的人很容易相信这都是异端邪说亵渎神灵、修建铁路破坏风水的外国人造成
的。当时的满清朝廷也以排外者为主要力量，很多华北的省级高官公开鼓动人民仇外。
早在1895年，山东总督就号召秘密组织（义和团？）成员攻击传教士。两位传教士被杀
给德国提供了占领山东东部胶州地区的正式理由。1899年，仇外的满清官员毓贤出任山
东巡抚，收容义和团成员入团练――义和团这种起初带有反满性质的盲信主义运动从
1890年代起把不可调和的仇恨转向外国侵略者和在他们保护下的传教士。

在西方列强抗议下，朝廷将毓贤调到山西任巡抚。毓贤随即将义和团朝北方扩展，通过
首都所在地直隶蔓延到山西，1900年那里有50位传教士被杀。1900年6月初，大批义和
团拥进北京。教堂被夷为平地，很多信教的中国基督教徒被杀。6月14日开始进攻外国
使团。端亲王等朝廷内义和团的主要保护者也下令对外国使团发动进攻，主张对外国列
强宣战。当慈禧太后得知海港城市天津外围的炮台已遭外国军队占领时，中国对侵略者
宣战。

1900年7月西方列强在天津外增兵，8月中旬抵达北京。解救受围困的外国使团以后，大
肆掠夺皇宫和私人住宅。在联军占领北京几天前，慈禧太后化装成农妇，连同年轻的皇
帝和几个忠臣仓皇逃到西安，直到1902年2月1日才返回。

――以上是马悦然的叙述。我知道义和团杀传教士是八国联军侵华起因，但不知道诸多
细节。我又上网查，以下摘录描述战争全过程的“八国联军侵华战争”维基词条，较长：

1898年，光��法被守�派及后���借慈禧太后之力反�，��戊戌政�而失�；列
�多同情变法�新派，日本、英�甚至�助康、梁等�新之士逃�中�。太后�禁皇帝
於中南海瀛�，甚而欲�帝改立，又遭各��烈反�而不敢付�行�，因而�恨在心。
加之甲午��後，列��在中��租港�、�分�力��，慈禧太后的仇外情�日�增
�。

�和�原�山�省一些��神打的拳民��，初�山�巡�毓�利用�抗衡教�、威�
教民��基督教�；後在各��力下，清廷改派袁世�入�取�，�和�乃�移至�天
府、涿州等地，京师亦渐有拳民活动。

��，慈禧太后信任�塞愚昧的守�大臣，竟�信毓�之言，欲借助�和�之力排外。
在部分朝廷��支持下，�和拳�始以「扶清�洋」�口�，大��京勤王，到��害
外�人及中国的基督教徒，�教堂、拆��、��路，捣毁一切外国来的东西，对任何
使用“洋物”的中国人都冠以“二鬼子”的称呼，抓住就杀。义和团拳民�攻�天津租
界。各�公使要求清廷取��和�，但未�回�。相反，慈禧太后命令主事大臣配合支
援义和团针对外国使馆，教堂和商行的暴乱攻击行动。

1900年5月31日，北京�交民巷外�使�要求加�保�。英、俄、法、美、意、日六�
�天津派水兵及海����349人登岸，乘火�於�晚抵北京。6月3日，德、�派兵83
人抵京。6月10日，北京使��外通���。各��天津�事及海���召���後，
�定�成��，由英�皇家海�中�西摩�於次日乘火�前往北京。北京�交民巷各使
��起防�工事，由英�全�公使�����指�抵抗。使���被�者�3000人，�
中2000人��求保�之�人，外�男性400人，女性147人，�童76人。

6月11日，日本�清使���杉山彬被��入京的清兵甘�所�，�腹剖心。西摩�率
�之��二千�人，�大沽出�，�天津向北京推�。�民拆�天津到北京的�路，又
�下埋伏，在廊坊和�村之�包���。�千�民及二千名清�在廊坊����，��
死�近四百人。清廷将此役称为“廊坊大捷”。

6月14日，德�公使克林德率士兵出外��，�拳民即毫不�疑下令��，打死�20人。

6月16日，天津租界之�外��中�。各�海�����，�定��大沽口炮台。同日
，慈禧召�御前��後，�出解散拳民的上�。

6月17日，大沽炮台陷落。此�，慈禧太后收到一�假造情�，云洋人出兵是�了逼她
�政光�帝；於是太后�度一百八十度��，命�����和�。

6月20日，德使克林德代表各�前往�理衙�要求保�，途中被清�虎神�士兵伏��
死，�成��的�火�。

6月21日，清廷向英�、美�、法�、德�、�大利、日本、俄�、�匈帝�、西班牙
、比利�、荷�等十一�同�宣�；同���捕�洋人：“�一洋人�五十�、洋�四
十�、洋孩三十�”。�和�及官�（主要���手下之甘�）�始�攻使��。

6月23日，��自大沽登�，解西摩�之�。7月14日，����天津，�逼北京。清廷
先后�死五名主和的大臣。8月14日，��英、美、法、俄、日五国攻占北京。清廷西
逃，求和。8月16日，各国司令官“特许军队公开抢劫三日”，刚刚经历过义和团洗劫
的北京又陷于空前的痛苦之中，这是中国首都数百年来首次为外国占领军洗劫。八国联
军攻进北京后，实行分区占领，北京城被划为德、英、法、美、俄、日等国占领区。西
方的管理方式加速了北京的现代化步伐。

8月17日联军的代表见面，认为联军应该继续战斗直到粉碎北京乃至全国的反抗力量，
随后对义和团及抵抗的清军进行了残酷的报复与屠杀。

翌年（1901年）正月，清廷�治「拳�」罪首：端�王载漪、��公载��配新疆；�
�王载�、右都御史英年、刑部尚��舒�等人勒令自�；�任山西巡�毓�、�部尚
��秀等人��。四月，派醇�王载�任�等�使大臣，赴德�罪。9月7日清政府�十
一�正式�署《辛丑��》，清政府�款白�四�五千��（以��中�人口每人一�
�），年利息4厘，分三十九年付清，本利合�共九�八千二百多��，以中���和
��作�保，此即「庚子�款」；此外，清廷承���大沽口�台，允�列�在北京、
天津、山海�等地��，造成京���洞�，亦是1937年���事�，日�出�在平津
一�的原因。八���除留一部常�京津、津榆��外，其�撤退，但因不包括俄��
自出兵的部分，造成1904年日俄�����洲的原因。�北大�之�，�南各省督�自
行宣布中立；�此清中央政府�威低落，�族有力疆臣抬�。

――以上是维基词条。我又看了百度词条，没提战争起因，只从联军入侵北京说起，描
述联军暴行，包括种种屠杀、酷刑、侮辱、抢掠、破坏，包括“经常强指人说是义和团
，不由分说加以杀害”；“被捕的义和团威武不屈，视死如归”。

再让我们回到马悦然的《我的老师高本汉》一书。马悦然接着说道：

“义和团在山西的迅猛蔓延给那里的教士团造成了巨大的生命和财产损失，他们有权利
获得赔偿。来自威尔士的李奇摩太（Timothy Richard, 1845-1919）是个撰稿人，从
1870年起一直在中国工作，他远见卓识，成功地说服了山西的外国传教士放弃获得赔偿
的权利。然后找到政府首脑庆亲王和李鸿章，建议山西政府拨出一笔相当于赔款数目的
款项在省会太原建立一所西方式大学。省政府答应拨款50万盎司白银分10年到位，在此
期间大学由欧洲人管理。李奇摩太希望尔后由中国当局负责管理这所大学。”

书中这一节的标题是“太原大学堂”，首句为“太原市大学堂的建立是残酷政治发展的
一个积极成果”。传主高本汉1910-1911年在太原大学堂教书，故记录这段历史渊源。
1910年来到山西的高本汉没有看到义和团和传教士的冲突，但亲历了1911年阎锡山率领
的革命军攻占太原城的辛亥革命之战，写有《革命前夜的中国：一位瑞典目击者的印象
和思考》一文，发表在1911年11月20日的《每日新闻》报上（瑞典报纸？）。最后摘抄
高本汉文章里的几段，结束本文：

“有40英尺高的城墙的太原城里有一个特殊的满人城，那里住有400户满人家庭，绝大
多数家庭配有一个到几个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满族士兵。……

“阎锡山的革命军先向满人城的上空射击，不想杀死过多满人；并打开东城门让他们逃
走。几小时后革命军开始直接进攻满人城。

“下午两点钟的时候，满人城的射击还没有停止，开始仅是一场喜剧的阶段升级了，后
来证明实际上变成了一场灾难。将军们在匆忙之中忘记采取禁止掠夺满人城的必要措施
。……冒着街巷的枪林弹雨，太原所有的地痞和穷人几分钟时间就挤满了满人城，这应
验了亚里士多德的“空间必须充满物体”的原则。……首先一群人抢皮衣……一个活宝
站在大门外边，先把自己的衣服脱得精光，然后穿上五条绸缎裤子，一条套一条，再裹
上几条花被子，随后跑了。那儿吱吱地推过一台缝纫机，这儿走过来一个人，头上顶着
五米高椅子摞椅子的小塔。那儿四个汉子为了争夺一块绣花的桌布互相揪辫子，猛撞对
方的头。一位被父母遗弃的双目失明的小姑娘站在大街上，大拇指含在嘴里。一个无赖
看见了，突然剥掉了她漂亮的衣服。……很快钱和首饰、饰物、衣服以及家具就被一抢
而空。不过这时候轮到抢文房四宝、锄头、铁锹和镐，天知道有什么东西不被抢。当夜
幕降临的时候，一切变得更加野蛮，打架、动刀子，一片混乱。最后，整个满人城变成
一片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