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September 4, 2015

智周万物、悲从喜来,说一说我眼中的老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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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flashfirst (教主), 信区: Literature
标  题: 智周万物、悲从喜来,说一说我眼中的老舍先生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Fri Sep  4 09:55:37 2015, 美东)

上星期在文学课上,老师讲到了四位文学家,唯一一位亚洲文学家讲得是老舍先生,当时老师用“humorous、glorious、tragic”三个词来形容老舍先生的作品和生平。现在纽约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两点,与北京一样都是8月24日,1966年的今天就是老舍去世的日子,所以我想写一篇文章,怀念这位伟大的文学家。
我的老家是北京,就住在南城的金鱼池小区,老舍笔下《龙须沟》的原址,如今我定居纽约,老舍先生1946年3月到1949年10月在美国生活将近4年,纽约的老舍故居与我现在的住地相隔不远,在美期间他完成了《四世同堂》第三部《饥荒》、创作并参与翻译了长篇小说《鼓书艺人》、戏剧《五虎断魂枪》等作品,至今让人拜读。从北京到纽约,我对老舍先生有一种冥冥之中的追随,所以老舍在我心中的地位不一般,对他有着深深的敬意和无尽的怀念。
无论是牛天赐无风自转的帽子还是一个个老巡警的无奈,从老实巴交的骆驼祥子到命运悲惨的小妞子,一个个鲜活的悲情人物却通过欢乐的方式表达出来,在快乐中感受着时代的不公、命运的不济。
老舍先生的文学作品是得到全世界认可的。2012年在纽约飞往LA的飞机上,旁座的一位中年男子一直在仔细的看一叠厚厚得打印纸,上面满是密密麻麻的对话,而我无意中一撇,却发现标题愕然写着《Teahouse》,我一脸狐疑的问这是不是老舍先生的Teahouse,男人有礼貌的承认,一刹那居然有了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那男人接连称赞老舍先生功力的高深,说Teahouse是他认为最有意思的外国文学,当时的民族自豪感爆棚,骄傲之心自不必多说。
可是就在49年前的昨天,老舍先生被红卫兵羞辱、殴打至深夜,让他第二天举着“反革命”的牌子来报道,翌日老舍先生投湖自尽,一代文学巨匠就此陨落,士可杀不可辱的精神在老舍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每每想起老舍先生的死,我都悲恸不已,我憎恶那个年代,憎恶那个年代的体制、憎恶那个年代的红卫兵,我相信老舍先生自杀不是因为不堪忍受皮肉之痛,而是因为信仰、信念与希望的崩塌。
“我想写一出最悲的悲剧,里面充满了无耻的笑声”,时至今日,我依然觉得老舍的这句话仍在体现,在某些地方、在某些场景下,依然是大喜之后存大悲,大笑之中有大泪、大光景的靓丽掩盖了无数无数的悲剧。斯人已逝、思想长存,但愿民族之糟粕能够剔除,民族之悲剧不再重现。
老舍先生《我的母亲》一文中曾说:“失了慈母便像花插在瓶子里,虽然还有色有香,却失去了根。有母亲的人,心里是安定的。”想到这里,我也很是想念远在地球那头的家人。他们住在金鱼池小区,他们过得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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